为何国际法院关于气候变化的咨询意见在第 30 届联合国气候变化大会上被搁置一旁
伊莎贝拉·卡明斯基
气候之家新闻网站
2025年12月4日
脆弱国家将最高法院的意见视为获得赔偿的途径，但高排放国家则拒绝承担任何法律责任。
2025年7月23日，国际法院在海牙和平宫——法院所在地——发表关于国家在气候变化相关义务方面的咨询意见。（照片：联合国照片/国际法院-国际法院/弗兰克·范贝克。国际法院提供。版权所有）
随着国际法院今年七月发布具有里程碑意义的气候变化咨询意见，人们普遍希望它能作为在巴西COP30上推动更强有力气候行动的外交杠杆。但在紧张的氛围中，这成为了难以驾驭的工具。
来自全球最高法院的咨询意见——认定所有国家都有义务保护气候系统免受重大伤害——已经被纳入新的气候诉讼和现有法律案件中，法官们也开始在裁决中引用它。
墨西哥塔巴斯科的埃尔博斯克社区甚至利用它作为与中央政府就最新国家气候计划（国家自主贡献）谈判的筹码。
然而，尽管一些国家希望国际法院的非约束性结论能纳入11月在亚马逊贝伦市举行的气候会议上通过的主要政治决定，但由于缺乏协调的战略推动，法律专家表示，这一目标未能实现。
摩纳哥、墨西哥、小岛屿国家联盟以及最不发达国家集团均呼吁在COP30轮值主席国的多次磋商中，承认国际法院的决定以及美洲人权法院和国际海洋法法庭的另外两份气候咨询意见。
但地球谈判公报团队负责人詹妮弗·班萨德在COP30上告诉记者，这些请求“非常通用”，并未涉及法院可采取的裁决。
“深深的、深深的红线”
国际法院咨询意见最接近被正式文本提及的一次，是在审查华沙国际损失与损害机制期间。这点至关重要，因为专家认为该决定对新的损失与损害基金有着特别深远的影响。
在这些讨论中，拉丁美洲和加勒比国家独立联盟表示，咨询意见为推进损失和损害工作提供了“有根据的法律基础”。他们指出，需要对弱势群体进行全面评估和健康保护，以及“赔偿形式”。瓦努阿图支持此观点，瓦努阿图领导了促成国际法院意见的外交工作。
但代表阿拉伯集团的沙特阿拉伯回应称，国际法院的最终结果“无约束力”，且“不代表各方观点”，尽管其参与了该过程。报告补充说，谈判是一个“基于共识的当事方主导过程，而非诉讼”。
据在场一位消息人士透露，阿拉伯国家集团将国际法院咨询意见列入华沙国际损失与损害机制形容为“一条深深的红线”。沙特谈判代表说：“既然你们坚持讨论，我们还不如暂停这次会议，以免浪费彼此的时间。”最终华沙国际损失与损害机制协议文本中未提及咨询意见。
萨塔特·桑帕达气候基金会创始主任、化石燃料不扩散条约倡议战略顾问哈吉特·辛格表示，该小组特别关注国际法院将一个国家称为“已发展国家”或“发展中国家”的“非静态状态”。
他解释说：“他们担心正式承认该意见会为化石燃料生产带来无限法律责任。”
被排除在COP30一揽子决定之外
此外，斐济代表小岛屿国家联盟在公正转型工作计划启动会议上提及了咨询意见对“符合最佳科学依据的公正快速转型”的认可。拉丁美洲和加勒比国家独立联盟、埃及和英国也在公正转型中提出，而马拉维则试图将转型融资定位为法律必需。
一些国家原本预期一揽子决定会以某种形式承认咨询意见，但巴西COP主席国起草的文本中并未包含相关措辞。
尽管联合国一致向国际法院索取咨询意见，且96个国家在听证会上发言，但缺乏相关引用仍然存在。
辛格表示，COP30的战线之所以如此明确地针对国际法院的意见，是因为它认可了脆弱国家在气候正义上的诉求，而历史和大型污染者则希望“避免承认任何暗示责任的法律框架”。
但他补充说，尽管强烈反对，发达国家“既未在公开全体会议上支持也未明确反对，以避免负面形象”。
国际法院承认COP决定可能具有法律效力，这也可能使谈判代表对他们所达成的协议更加谨慎。
在闭幕的COP30全体会议上，小岛屿国家联盟的帕劳指出国际法院明确声明1.5摄氏度为法定温度上限。然而，全球集体行动的最终决议明确重申了《巴黎协定》中“努力”达到该水平的措辞，同时保留了“远低于2°C”的原始目标。
没有协调的推动去支持非洲联盟
哈吉·纳鲁拉是一名专注于气候诉讼的律师，同时担任所罗门群岛的法律顾问。他认为，第30届缔约方大会的决定在一定程度上“削弱了”国际法院的相关结论。然而，他指出，除沙特阿拉伯等少数国家外，大多数国家的立场反映的并非对《巴黎协定》仲裁机制的原则性反对，而是“在能力与协调方面的失败”。
内部人士称，政府谈判团队与其法律团队仍然过于独立，前者也未被充分告知咨询意见在实际作中可能的使用方式。
气候脆弱国家，尤其是最初倡导咨询意见的岛国所期望的领导力，似乎也缺席了。全球战略传播理事会从事国际气候战略的埃德·金和林赛·史密斯在简报中特别称小岛屿国家联盟在COP30的表现“乏善可陈”。
瓦努阿图气候变化部长、咨询意见运动的关键策划者拉尔夫·雷根瓦努多次公开提及此事，包括柬埔寨宣布正式支持化石燃料不扩散条约时。但他的重点似乎是推动一项承认国际法院的调查结果的新的联合国决议。
小岛屿国家联盟和雷根瓦努均未回应置评请求。
影响更广泛的叙事
尽管如此，多年来关注气候谈判的非洲电力转型组织主任穆罕默德·阿多认为，非洲电力转型组织“开始影响关于责任与义务的更广泛叙事”。
辛格同意道：“虽然它没有在正式文本中掀起许多人期望的‘波澜'，但显然是多股谈判流背后的‘暗流'。”
国际环境法中心气候与能源项目主任尼基·赖施表示，该机构支持推动咨询意见进程的青年活动家，她表示该意见也支持“改革UNFCCC使其符合目的”的必要性。这包括防止化石燃料行业的影响，并允许多数投票，使少数国家无法阻挠气候行动。
关注哥伦比亚化石燃料转型会议
2026年，这一意见可能在全球舞台上发挥更强的作用，包括明年四月由哥伦比亚和荷兰联合主办的关于公平转型的国际会议上。
《化石燃料条约》倡议者称，此次集会将与咨询意见保持一致，“该协定确认各国有法律义务保护气候，包括通过处理化石燃料生产、许可和补贴等问题”。
与此同时，专家预计将有更多基于建议意见的国内诉讼，该意见旨在推动各国提高减排雄心，并表示不能排除国际间诉讼的可能性。
赖施说：“贝伦的COP30绝不是国际法院咨询意见或其确认的气候义务的最终定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