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视自然不再是财政政策和债务可持续性分析的选择

尼古拉·兰杰 卡洛·帕斯夸 克里斯托弗·亚当

格兰瑟姆气候变化与环境研究所网站

2025年7月15日

斯里兰卡雅拉国家公园的一个干涸湖泊。照片：Chamika Jayasri，Unsplash

环境退化是一种结构性经济风险，而不是一个次要问题。尼古拉·兰杰、卡洛·帕斯夸和克里斯托弗·亚当解释了为什么在国际金融机构审查IMF-世界银行债务可持续性框架时，整合自然必须成为核心优先事项。

将自然纳入财政政策是经济稳定的关键优先事项，我们拥有实现这一目标所需的数据和工具——正如我们格兰瑟姆研究所和牛津大学的新报告表明的那样。在全球范围内，超过GDP的一半全部或部分依赖于自然资本（或生产性自然资产存量）提供的生态系统服务。这种依赖性在低收入国家尤为明显。这些国家的经济活动与生态系统服务密切相关，例如水资源供应、土壤肥力、授粉和抵御自然灾害，但由于环境退化，这些服务正日益受到威胁。

尽管有这些证据，但用于评估低收入国家债务风险并为国际金融和财政政策提供信息的主要国际工具——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世界银行低收入国家债务可持续性框架——尚未系统地整合与自然相关的风险。我们受委托评估其对低收入国家和国际金融的影响，并得出结论，这种疏忽可能会产生不切实际的宏观经济基线，忽视潜在的脆弱性，并抑制本来可以增强长期经济韧性和增长的投资。

自然作为宏观关键因素

环境退化的不利经济影响日益明显。例如，在巴基斯坦，自然系统退化对健康负担造成了重大影响，2015年与环境相关的健康影响成本估计占GDP的6.5%。在马拉维，农业占GDP的20%以上，占就业的80%，但世界银行的研究表明，马拉维大约80%的土地退化，导致农业生产力下降，威胁到长期经济产出和财政稳定。在洪都拉斯，毁林加剧了山体滑坡和洪水风险，增加了重建成本和贸易中断。

这些影响并非孤立事件：相反，自然资本退化是一种系统性威胁，已经在破坏增长，破坏财政可持续性，损害许多低收入国家的主权信用。实证证据表明，环境退化对经济基本面有重大影响：

生态系统退化加剧了灾害，导致GDP大幅收缩，缩小财政空间，并损害恢复。例如，在许多小岛屿发展中国家和脆弱国家，这些问题导致GDP下降了10%以上。

自然资本的枯竭会削弱生产率，尤其是农业和原材料行业的生产率，也会损害制造业等相关部门的生产力，这些部门在低收入国家的GDP和就业中占很大份额。它加剧了全球价格的波动。

与自然相关的压力和冲击，例如过度开采地下水导致的水危机、疾病爆发、野火和土地退化，会影响公共支出、财政平衡和主权债务轨迹，尤其是在对环境灾难高度脆弱性的情况下。有明确的证据表明，现有的冲击影响着能源、采矿和农业等大型部门，这些冲击与国内环境退化有关，特别是通过与水供应的联系，但也与国际自然相关转型冲击（经济行为者与向自然友好型经济的转型不一致）和物理冲击的脆弱性有关。

根据国际货币基金组织自己的指南，任何可能破坏财政可持续性、损害金融体系韧性或降低市场信心的因素都属于“宏观关键”因素，应纳入债务可持续性分析。自然资本的退化现在显然是宏观关键的。在许多低收入国家，环境冲击发生的频率越来越高，其影响因生态系统的长期退化而被放大。

我们在报告中引用的世界银行研究内容表明，到2030年，关键生态系统服务（如授粉、渔业和森林监管）的部分崩溃可能导致低收入国家的GDP损失超过10%。如果成为现实，这种与自然相关的冲击将对低收入国家的债务可持续性构成与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和世界银行经常考虑的同样大的威胁。因此，如果不考虑这些风险，可能会导致不可持续的借贷、低估相关的财政压力和增加的债务困境。

大自然是对稳定和增长的投资

我们的报告得出结论，不仅必须将自然视为风险来源，还必须将其视为战略投资机会;其可持续管理的经济效益可能是巨大的。例如，在刚果民主共和国，森林和景观的可持续管理到2050年可能会产生15倍于投资成本的效益。生态系统恢复（如再造林、湿地恢复和可持续土地管理）可以提高农业生产力、保护基础设施、减少灾害脆弱性并支持创造就业机会。

当被视为对生产性资本的公共投资时，基于自然的解决方案有助于经济多元化和长期稳定。然而，在目前的债务可持续性分析方法下，此类支出通常被视为财政负债，而不是降低风险和改善宏观经济基本面的投资。

将自然融入低收入国家债务可持续框架可行且必要：

我们的报告得出结论，将自然纳入低收入国家债务可持续框架在技术上是可行的，而且与政策相关。我们为财政和债务可持续性分析提出的具体近期建议是：

自然相关冲击的压力测试

将自然纳入基线增长情景

将基于自然的投资重新归类为促进增长

利用现有工具和数据

加强机构能力。

对于在低收入国家运营的政策制定者、债权人和金融机构来说，信息很明确：忽视自然不再是一种选择。环境退化是宏观经济不稳定的一个主要且日益增长的驱动因素。与此同时，大自然是促进稳定性、韧性和长期增长的最具成本效益但未得到充分利用的工具之一。

在国际金融机构审查债务可持续性框架时，整合自然必须成为核心优先事项。这样做不仅在分析上是合理的，而且在经济上是审慎的，在财政上也是负责任的。

阅读作者报告《将自然纳入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世界银行的低收入国家债务可持续性框架》，该报告由外交、联邦和发展办公室委托编写，并由气候、环境与自然服务台发布。